伊卡洛斯之翼_【伊卡洛斯之翼】(10-14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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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伊卡洛斯之翼】(10-14) (第17/28页)

,散成很多点,然后汇聚,然后再散,她侧过脸靠在我

    肩上,把手覆在我握着香槟杯的那只手上,不说话,就那么靠着,那件深红的裙

    子在那个昏暗的车厢里有一种很安静的、属于它自己的光。

    璟苑的灯远远地出现在前方,橙黄的,暖的。

    车很平稳地往那个方向开去。

    --------

    第十三章

    红酒的单宁有点涩,但入喉之后是一种绵长的余韵。她喝了一口,嘴唇上沾

    了一点点酒色,用舌尖轻巧地抿了一下,眼睛弯起来,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郊区的夜路两侧是连片的绿化带,偶尔闪过几栋亮灯

    的楼宇,空气里有种安静的、微微潮湿的气息。前排司机大姐安静地开着车,车

    厢里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远处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一点乐声。

    mama又靠近了一些。

    "在想什么?"她问。

    "没什么。"

    "说谎。"

    她的手搭上我的手背,指尖温热,轻轻描着我手指的轮廓,像在做什么很认

    真的事情。我喉结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她仰头看我,眼神里有一种叫我心口发

    紧的东西--不是试探,不是撩拨,就是一种平静的、坦然的、好像已经想清楚

    了一切的目光。

    然后她把脸凑近,嘴唇碰了碰我的下颌。

    那一刻我几乎忘记呼吸。

    她的唇是软的,温热的,带着一点红酒的余味。我低下头,她抬起脸,我们

    就那么在昏暗的车厢里接了一个吻,浅,却像一根钉子,钉进了我胸口某个我一

    直不敢去碰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是我mama。

    我知道。

    我一直知道。

    可是这个念头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它本该有的重量,轻飘飘地在脑海里转了

    一圈,就被她唇间那一点温度淹没了。

    车在夜色里安静地往前开。她重新靠进我的怀里,我把手臂搭上她的肩,她

    用脸贴了贴我的颈侧,发丝扫过我的皮肤,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。香水味是

    浅淡的花木香,底调里有一点琥珀的温暖,是她一直用的那款,我从小就熟悉,

    可是今晚这个气味落进鼻腔,却叫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我们就这样,偎在一起,偶尔接吻,偶尔沉默,穿过夜色,往璟苑会所的方

    向去。

    璟苑会所坐落在东海市西郊的一片园林地带,外墙是深色的仿古砖,门前两

    棵树龄极长的广玉兰撑开一片浓密的绿荫,入夜之后灯光把它们打得通透,远远

    看去像是某幅意境悠远的夜景画。车停在门口的时候,门童已经候在台阶下了。

    我先下车,然后伸手。

    她把手放进我的掌心,踩着细跟高跟鞋迈下来,裙摆轻轻一扬,她站直身子,

    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那两棵玉兰树的灯光里。

    我身后有人的脚步声停了。

    我注意到了。我没有回头,但我感觉到了。

    整个门廊的空气在那一瞬间有什么微妙的变化,像一块石头落进了水里,涟

    漪在无声中漫开。她浑然不觉,或者说,她早就习惯了。她只是很自然地握着我

    的手,侧脸转向我,声音很轻:

    "好久没来这里了,变了不少。"

    我低头凑近她的耳朵,声音压低,只有她能听见:"今晚所有人都在看你。"

    她笑了,眼尾浮出一点浅浅的弧度,用肩膀轻轻碰了碰我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但我感觉到她的手握得稍微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包厢在三楼。领位的服务生把我们引进去,是一间半开放式的雅座,透过落

    地窗可以俯瞰楼下的舞池和小舞台,视野极好。桌上已经备了冰桶,另一瓶年份

    不菲的红酒斜倚在里面,凝着细密的水珠。

    她在对面坐下,接过菜单,低头看,鬓边的头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

    我把目光从她脸上挪开,去看菜单,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
    服务生来了。我们点了几道精致冷盘,又要了一盅老火靓汤,主菜是红焖牛

    腩和一道砂锅焖饭,她说要少放辣,我说随意。服务生退下,楼下舞台上的乐队

    悄悄换了一支曲子,是一首慵懒的情歌,吉他和弦在空气里漫散开,有一种恰到

    好处的暧昧。

    "要下去跳舞吗?"我问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了看楼下,又看了看我,嘴角微微一弯。

    "等菜上来之前,"她说,"好。"

    舞池不大,但光线很讲究,是那种打在人脸上会让五官变得柔和的暖黄色。

    已经有几对男女在里面了,缓慢地、贴合地移动着,不算拥挤,但足够亲密。我

    牵着她的手走进去,转过身,把手放在她腰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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